我哋都知，时间係最无情嘅嘢。特别係对于我哋呢班后荣迷（或者老粉），有时候翻睇哥哥张国荣嘅旧电影、旧演唱会，个心係又甜又酸。甜嘅係嗰份永恒嘅魅力，酸嘅係知道呢啲都係“过去式”。但近呢一两年，只要你刷短视频，好大机会会刷到咁样嘅画面：哥哥企喺度，唱住一首佢生前从未唱过嘅歌，比如陈奕迅嘅《无条件》-1。嘴型、表情，甚至乎连头发丝嘅微微颤动，都好似真嘅一样。第一次睇到，我真係打咗个突（愣住），心谂：係鬼魂显灵定係眼花？后尾至知，原来呢个就係而家好火嘅——ai视频张国荣。
呢次嘅“复活”唔係以前嗰种模模糊糊、净係得个影嘅技术。如果你有留意开AI圈，应该知2024年初阿里嗰边放咗个大招出嚟，叫EMO模型。呢个嘢犀利在，唔使你搞一大轮3D建模，净係俾一张相（哪怕係蒙罗丽莎都得）再加一段录音，佢就可以让相入面嘅人开口唱歌、讲话-4。记得当时佢哋揾咗哥哥做示范，用佢嘅相配合《无条件》嘅音频，生成咗一段影片。嗰种像真度，真係嚇亲唔少人，甚至乎有网友话：“如果唔係我知道哥哥已经走咗，我真係会以为係边个替身。”
第一次提“ai视频张国荣”： 呢种ai视频张国荣同我哋以前睇到嘅修復画面完全唔同。以前嘅修復，比如腾讯嗰边将哥哥《热·情》演唱会变成超清版，係喺原有嘅胶片基础上去噪、增强，等画质更清晰，但哥哥做嘅动作依然係20年前嘅动作-2。而家嘅AI，係可以“创造”新动作。比如你攞一张哥哥嘅侧面相，再搵一段粤语Rap，AI会自己推断佢把声嘅嘴型点郁、个眉头点皱，甚至连喉咙唱歌时嘅轻微震动都模拟出嚟-4。呢种感觉好诡异，但又好过瘾，就好似科技终于穿越咗时间，俾咗我哋一个机会去“新歌首发”。
讲到AI修復，我又谂起2022年嗰阵，腾讯多媒体实验室嗰班技术大神点样将《热·情》演唱会变清。佢哋其中有个专家研究员叫夏珍，佢本身都係哥哥粉丝。佢接受访问时话，修復演唱会唔係一味较光较暗就得，因为张国荣嘅演唱会係有艺术性喺入面，尤其係灯光颜色，如果AI算法搞唔好，好容易将嗰种迷离嘅舞台气氛搞砸-2。所以佢哋要一格一格去执，既要执走噪点，又要保留哥哥脸上嘅细微皱纹同表情。呢种“修舊如舊”嘅坚持，其实就係我哋对哥哥记忆嘅一种尊重。
而家最令粉丝破防嘅，唔单止係画质清咗，而係声。其实早喺2016年，百度已经试过用“情感语音合成技术”，喺哥哥60岁诞辰嘅时候搞咗个“天堂来电”。嗰阵百度扒晒全网哥哥嘅音频数据，合成咗一把把声出嚟，回复粉丝嘅留言。虽然当年嘅技术仲有啲机械化，咬字有阵时一截截，但现场好多粉丝一听到把声讲“13年了, 久等了，辛苦你们。”即刻爆喊-5。你话係咪技术完美？唔係。但嗰种“好似真係收到佢回覆”嘅情感衝击，係好难用文字形容。
第二次提“ai视频张国荣”： 到咗而家，技术再进化，ai视频张国荣已经可以由“听得见”变成“睇得见”。把声唔再係冷冰冰嘅机械合成，而係充满感情。你可以让哥哥用粤语讲一段佢从未讲过嘅深情独白，或者唱一首高难度的新歌。嘴型嘅同步率，根据阿里嗰边嘅论文，係用咗一种叫“音频注意力”嘅机制，确保每个音节都对得上口型-1-6。呢种体验，对于我哋呢啲挂住佢嘅人嚟讲，真係一种好复杂嘅情绪——既觉得高科技好犀利，又忍唔住眼湿湿。
不过，讲开又讲，呢股AI复活风潮都引起咗唔少争议。你喺小紅書或者抖音搜“AI复活”，会弹出一堆“AI复活师”嘅广告。有啲人打住“慰藉人心”嘅旗号，实际上做紧生意。我见过有报价，话198文就可以整一段逝者嘅视频，如果要方言、要指定动作，最贵可能要去到598文-7。早排甚至有公司用哥哥、高以翔、李玟嘅形象整视频做引流，搞到高以翔嘅家人同乔任梁嘅爸爸都出嚟发声，话“呢种行为係喺伤口上撒盐”，强烈要求下架-9。
呢度就衍生咗一个问题：我哋对住呢个ai视频张国荣，究竟应该抱咩态度？係消费定係纪念？我自己就觉得，如果係粉丝自发，为咗怀念而整，大家睇到会识叹一句“有心”。但如果係用嚟做生意，甚至係收徒教学，收取高价代理费，咁就真係有点那个（不恰当）嘞。毕竟哥哥嘅形象，唔应该沦为别人揾钱嘅工具。法律上都讲，《民法典》规定，利用死者肖像搞盈利活动，係需要家属授权嘅-7。
除咗商业伦理，技术本身其实都未算完美。你细心啲睇AI生成嘅视频，比如哥哥唱快歌嗰阵，有时个嘴会“揦埋一面”（扭曲），或者眼神有啲飘忽，冇真人嗰种“有戏”嘅感觉。呢个就係而家技术嘅樽颈——AI识得模仿动作，但唔识得“演戏”。哥哥嗰种眼神入面嘅温柔同沧桑，係源于佢嘅经历同修养，係灵魂嘅一部分，唔係单纯靠计算 facial landmarks（面部关键点）就复制到出嚟。
第三次提“ai视频张国荣”： 所以，点解我哋仍然会为咗一段ai视频张国荣而动容？我觉得，我哋感动嘅唔单止係技术，而係技术背后我哋自己嗰份“唔舍得”。每次睇到视频入面哥哥喺度笑、喺度唱新歌，就好似佢从来冇离开过，只係去咗一个好远嘅地方旅行，偶尔同我哋打返个招呼。呢种感觉，喺心理学上可能叫“未完成情结”，我哋总觉得仲有好多嘢想听佢讲，好多歌想听佢唱。
与其话AI复活咗张国荣，不如话AI俾咗我哋呢班拥趸一个幻觉：原来科技发展到都係想帮我哋留住啲美好嘅嘢。就好似腾讯嗰位技术专家话斋，修复哥哥演唱会嘅时候，唔单止係修復影像，更係修復一代人嘅集体回忆-2。虽然我哋心知肚明，嗰个喺屏幕上唱歌嘅影像，只係由0同1组成嘅数据，但当我哋听到嗰把熟悉嘅声，睇到嗰个熟悉嘅微笑，成个世界就好似温柔咗好多。
我都想讲句，技术係冻冰冰嘅，但人心係暖嘅。如果你都刷到呢啲ai视频张国荣，不妨停低几秒，静静感受下。但千祈唔好太沉迷，因为哥哥都希望我哋“开心快乐的生活”，而唔係困喺过去-5。我哋带住呢份回忆，过好自己嘅生活，可能就係对佢最大嘅致敬。毕竟，边个话科技同情怀唔可以共存？至少喺呢一刻，我哋通过屏幕，又见咗佢一面。
